一生承教

本書收錄小思散文89篇，分為三輯文字：〈承教小記〉、〈這樣日本〉和〈舊時衣冠〉，選取了小思長期列入中學生課外閱讀書單的著作《承教小記》中最動人的篇章，並增加了73篇精彩文字。

書名《一生承教》，其實是小思的肺腑心聲，也是她一生的終極目標。這裡除了從老師那裡獲得的「言傳身教」外，也包括從日本、從平常得來的種種「體會感悟」，當然，還包含她自己對「教育」的深刻理解與細密思考。

在〈承教小記〉中，小思向多位影響過她的良師與前輩致敬，其中她憶述唐君毅老師在她處於人生低谷時令她找到方向，以及多次在她經歷困惑時，為她撥開雲霧，令她更矢志投身教育行業，尤其令人感動。

小思曾赴日本工作，對日本人的民族性有深刻的體會。〈這樣日本〉展示了她對日本的複雜感情──既愛日本的文化，又恨日本的軍國主義；。

〈舊時衣冠〉回到小思最愛的香港這個「家」，在情深的「懷舊」中敍述平常日子的零碎瑣事──偷得浮生一刻閒的<下午茶>、<還是說下午茶>、<零食>；談對港人影響至深的<粵語片啟示錄>；<故事>、<背囊>、<緊張地放鬆>有令人莞爾的幽默感，<懷舊十題>、<書店與夢>、<舊衣冠>告訴我們小思的款款眷戀－－吉光片羽，使我們回到舊時香港。

代序：試談小思
－－以<>為主 黃繼持

承教小記
逝去的春風
－－敬悼左舜生老師
悼莫儉溥校長
悼曾履川老師
母校
薪傳略記
完成了就走
理想的真世界
－－新亞教曉我的
另一種印象
告吾師在天之靈
一塊踏腳石
承教小記－－謹以此段文字追念唐君毅老師
珍重珍重
朗朗校歌聲中
蔡墓重修以外
碑前
瀟灑風神永憶渠
石門灣的水依舊流著
小酒杯
璧還
敲鐘者－－陶行知先生誕生九十週年紀念
馮老師和一方自用印
悠然去矣
鼓勵我寫作的生物系系主任－－任國榮老師
想念三蘇先生
嚴師
師徒關係
頻頻回頭看什麼
紀念高伯雨先生
悼梁伯
誰來同詠
向暴火焚身的老師致敬
<>精神
永世師徒情

這樣日本
老的準備
漫畫世界
貨聲
學問
萬福寺掠影
沉沒之前
<>
日本人的<>
住友家之文化財
天理，這地方
寮母樣
京都雜想
大松式師傅
大和的教室
日本教育動作
櫻與劍
舊帳
書的貴族
「大文字燒」
京都短歌
抗議之外
輕薄短小
告別厚重
想起一個日本人
石原是誰
石原的話
日本次文化
劍已在腰
靖國神社內外之1982
靖國神社內外之1992
人家的忠魂
靖國神社的陰魂

舊時衣冠
憂天
盆栽
重燃此火
「憑不厭乎求索」的……
心不要倦
教師是會死的
死與不死
懷舊十題
新和舊
看出整個春天來
掘文墓者言
迷糊
活出個樣來
沒有歷史感的城市
粵語片啟示錄
啟示的啟示
師道包裝
故事
背囊
緊張地放鬆
零食
下午茶
還是說下午茶
書店與夢
舊衣冠

後記：小思和<>　　　　　　　　　　　　　舒非

小思
原名盧瑋鑾，另有筆名明川、盧颿，原籍廣東番禺，一九三九年香港出生。一九六四年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新亞學院中文系，翌年入羅富國師範學院進修，獲教育文憑。一九七三年赴日本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研究中國文學。一九八一年，以「中國作家在香港的文藝活動」論文獲得香港大學哲學碩士銜。

小思曾任多家中學中文教師，一九七八年任教於香港大學中文系，一九七九年起任教於香港中文大學，現任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文學研究中心主任。已出版的作品有《路上談》、《承教小記》、《不遷》、《彤雲箋》、《香港文縱》、《日影行》、《豐子愷漫畫選繹》、《香港故事》、《香港家書》、《夜讀閃念》。

小思和《一生承教》
（代後記）

舒非

本書收小思散文89篇，分為三輯：〈承教小記〉、〈這樣日本〉和〈舊時衣冠〉。書名
《一生承教》，其實是小思的肺腑心聲，也是她一生的終極目標。這裡除了從老師那裡
獲得的「言傳身教」外，也包括從日本、從平常得來的種種「體會感悟」，當然，還包
含她自己對「教育」的深刻理解與細密思考。
小思自身的「承教」經驗和心得，在已故黃繼持教授的〈試談小思——以《承教小記》
為主〉已經闡述得非常精闢，我看再沒有人能夠寫得更好了。
小思對日本的感情比較複雜，既愛日本的文化，又恨日本軍國主義。這種愛恨交織的情
感，在讀〈這樣日本〉時真是感受真切。小思筆下的日本風物或日本文化都富有詩意，
像〈櫻與劍〉〈「大文字燒」〉和〈京都短歌〉就像一首首幽靜雅致的散文詩。且看
〈櫻與劍．櫻〉——
紛紛自落，沒有別的花落得如櫻。她美，卻又如斯短暫，無聲飄落得有點冷不提防。花
開花落，本屬尋常，但把櫻當作友誼象徵，那畢竟叫人難息牽掛。
在這裡，小思還婉轉指出：把易逝的櫻花當作「友誼象徵」是不太合適的。
〈櫻與劍．劍〉講的是正宗村正師徒倆比試劍的「斬切感」。「把兩把劍橫放在河中，
刀刃朝?上流，迎住隨水而來的落葉。」
結果，「碰到村正劍的落葉，都給斬斷了，但正宗的劍卻使落葉避開，繼續向下流漂去」
。真是富有詩意的日本畫面。小思說：劍到最高層次，是富人情味的，「已該超越斬切
的範圍。」
與愛相反，小思對日本軍國主義的恨寫得很具體。〈想起一個日本人〉講的是小思和同
學在京都過「祇園祭」，看日本花車（即「鉾」）巡遊。有一日本老人對中國學生特別
禮遇，買了票招待他們到鉾上去觀賞，還邀請到他家去玩。在看舊照時，小思無意中發
現這帶?和煦笑容的老人原來去過瀋陽，在中國東北當過醫學教授，這時的小思再也忍
不住了……
更加具體譴責的文章還有〈石原是誰〉〈石原的話〉〈劍已在腰〉〈人家的忠靈〉和
「靖國神社」諸篇。
最後一輯〈舊時衣冠〉，回到小思最愛的香港這個「家」，在情深的「懷舊」中敘述平
常日子的零碎瑣事——偷得浮生一刻閒的〈下午茶〉〈還是說下午茶〉〈零食〉；談對
港人影響至深的〈粵語片啟示錄〉；〈故事〉〈背囊〉〈緊張地放鬆〉有令人莞爾的幽
默感，〈懷舊十題〉〈書店與夢〉〈舊衣冠〉告訴我們小思的款款眷戀——吉光片羽，
使我們回到舊時香港。

在寫這篇難產的「編後記」時，我一直想到幾件小事——
有一天，我們不知怎地談到林文月。小思說她到日本跟隨平岡武夫教授，恰恰是林文月
離開，她去接替。然後講起林文月的美麗。小思說第一次見林文月是在中大聽林文月演
講：「她穿了件短袖旗袍，戴一圈翡翠手鐲，那美貌和風度實在迷人，我都聽不見她講
什麼了。」說年輕時林文月美麗的大有其人，但我沒有見過一位女士這樣由衷地讚美一
位跟她同代的女子。我不由想到：個子小小的小思，有?跟她身高不成比例的胸襟。
很巧合，在編輯《一生承教》期間，我們竟然有「機緣」一起去敦煌旅行。十多年來，
我們連一起飲咖啡的「機緣」都沒有，一下子，變成「朝夕相處」。近距離的小思真是
跟遠距離很有不同。小思不再是印象之中的「嚴師」。她實在很親切，很體貼別人。老
是聽她在提醒比她年輕的「團友」，這裡有個「坑」，那邊有個「級」，要當心！
尤其記得在天下第一關「玉門關」前面拍照。小思柱?一枝手杖。我說：「把拐杖拿掉
吧？」小思說：「不用，我就是要告訴別人我已經老了！」

最後要說的兩件小事倒真是跟這本書有關連的——黃繼持的文章雖然寫得很好，但不是
全面肯定，也說到小思的不足。我問小思：「用來做『代序』合適嗎？」小思說：「沒
有問題！」另外一件是這篇「代後記」，小思希望由我來寫，我誠惶誠恐，說：「那我
試試吧，如能寫得出就讓您看看能不能用？」小思說：「可以的，不必看了！」
如此信任一個學生晚輩，也真是讓我「承教」了。

二○○七年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