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當你懷念他時,你在懷念什麼?

二十三年前,2003年4月1日,是張國榮離開我們的日子。

在張國榮塑造的無數經典藝術形象中,《霸王別姬》中的程蝶衣,無疑是最璀璨也最令人心碎的那一個。程蝶衣「不瘋魔,不成活」的執念,與張國榮傾盡靈魂的演繹,早已水乳交融,化為不朽傳奇。那份「人戲不分、雌雄同在」的極致,讓人不禁自問:究竟是程蝶衣走進了張國榮的生命,還是哥哥活成了蝶衣的模樣?我們摘錄洛楓教授《禁色的蝴蝶:張國榮的藝術形象》中的篇章,透過理性與情感的透鏡,再次凝視那個在戲裡戲外皆風華絕代的身影。或許,答案就在下面的文字裏。

所謂「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舞台的世界恰如太幻虛境,讓人演盡才子佳人的悲歡離合,程蝶衣就是以這個舞台作為照現自我的鏡像,倒映出虞姬、貴妃、杜麗娘等眾多嬌媚女子的神韻與身段。電影《霸王別姬》的場景佈滿大大小小迴環對照的鏡子,畫面上常常呈現兩個虞姬,一個在鏡內,一個在鏡外,卻許多時候故意讓觀眾分不清誰是鏡內鏡外,而蝶衣對鏡凝神注視的鏡頭也多,空空洞洞的眼神彷彿自賞、詰問和控訴,照見了自我的血肉形骸,卻照不見伸手觸及的可能,但他寧願選擇這個虛境作為真我的依附,因為鏡外的世界有無法承擔的現實,無論愛上自己還是同性相愛都是違反社會的禁忌,因此,他樂於在亂世中忠於這個自我選派的角色,至死不悟。然而,有趣的是,張國榮在演出《霸王別姬》的前後,都被認定是程蝶衣的化身,不作他人之想,無論是原著作者、導演、台前幕後工作人員,還是各地觀眾和影評人,都眾口一詞認為祇有張國榮才可演活程蝶衣不瘋魔不成活的癡迷——例如陳凱歌說他之所以選擇張國榮來做這部戲的主角,是因為他在氣質上很適合這個人物,又說張國榮在男人之中是非常嫵媚的,特別是他的眼睛給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而後來他就以一個眼神,將《霸王別姬》的主題「迷戀與背叛」說盡了。

©節選自《禁色的蝴蝶:張國榮的藝術形象》第三章〈照花前後鏡〉,第135-140頁。


《禁色的蝴蝶:張國榮的藝術形象》

文化評論人兼張國榮迷洛楓,以理性的學術角度,感性的筆觸,仔細分析張國榮「性別易裝」、「異質身體」、「水仙子」形態、「死亡意識」種種藝術形象,並以豐富的資料搜集及問卷作基礎,分析媒體對張國榮生前死後的論述,以及張國榮迷的「歌迷文化」。

作者:洛楓
定價:港幣128元

按此線上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