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遺產視域下的澳門音樂個案研究

本書為澳門基金會學術研究項目成果，是一部學術論文集，主要由戴定澄教授及其多名學生的八篇文論，兩篇附錄組成，並附跋文與推薦語。本書重點集中於有關澳門音樂（包含閩粵戲曲、土生葡人舞曲、管弦樂等等）諸多方面的理論，總體上以保護澳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育澳門音樂知識財富，探討音樂與人文社會、地理空間的交集，促進澳門社會多元族群和諧發展為項目核心要旨。

前言 / 001
I. 戴定澄澳門音樂文化研究三文 / 007
II. 〔中國國家非遺項目〕區均祥：澳門地水南音的守望與開拓 / 019
III. 〔中國國家非遺項目〕澳門吳氏道樂：文化遺產視角下的歷史脈絡與文化變遷 / 075
IV. 〔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澳門南音社的傳承實踐與保護策略研究 / 133
V. 〔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非物質文化遺產視角下的澳門粵劇粵曲音樂 / 187
VI. 〔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從觀禮到參與——參與式文化視域下粵劇短視頻的傳播博弈 / 229
VII. 〔世界文化遺產〕城市音樂與世遺空間的交互探究——澳門盧家大屋和鄭家大屋的音樂迴響 / 251
VIII. 〔世界文化遺產〕城市聽覺記憶的音樂符號書寫——大提琴組曲《澳門意象》的遺產聲景詮釋 / 289
IX. 〔中國澳門特區級非遺項目〕澳門「葡萄牙土風舞」音樂考察 / 343
附錄 澳門城市音樂學文獻特色探究——以學科體系構建為視角 / 368
代跋 / 391

戴定澄

作曲理論博士，主要研究領域為歐洲早期多聲音樂，2003年赴澳門工作後同時關注和研究澳門城市音樂。現為澳門城市大學教授、澳門城市音樂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音樂學博導，兼任中國音樂家協會理事，國家藝術基金評委，國家藝術教材研究基地學術委員，中央音樂學院、中國音樂學院、星海音樂學院客席教授，華南師範大學博士生導師，澳門管樂協會、城市音樂研究學會等十數個音樂團體名譽會長或顧問；曾任上海師範大學音樂學院院長、澳門理工大學藝術高等學校校長、英國紐卡素大學客席教授、葡萄牙阿威羅大學中西論壇學術委員、香港浸會大學學科評審、上海音協副主席、世界合唱聯盟理事等職。於中國大陸暨港澳台地區及日本、歐美，出版中、英、葡文專著十餘部，發表中、英、日、葡論文百餘篇。因對音樂文化的貢獻，獲澳門政府頒授「文化功績勳章」，獲上海市市長頒授「留學回國先進人員」獎章。

本書基於扎實的史料與田野調查，為理解澳門多元音樂生態及文明互鑒機制提供了重要參照。
——華南師範大學音樂學院院長 孔義龍教授

當我們探尋澳門這座城市的文化脈絡時，《文化遺產視域下的澳門音樂個案研究》無疑是一部充滿特色、值得推薦的佳作，它如同一幅五彩斑斕的畫卷，視野開闊，立意高遠，成為我們打開澳門音樂寶藏、開啟文化之旅的導引。
——星海音樂學院前副院長 雷光耀教授

本人從事音樂學教學和研究多年，審閱過大量文稿，我認為戴教授的《文化遺產視域下的澳門音樂個案研究》，是此一領域之佼佼者。
我相信此專著的出版將對珠港澳大灣區文化建設，起到積極推動作用，有利於樹立澳門特區文化學術形象。
——台南藝術大學音樂學院院長 翁志文教授

澳門以中華文化尤其是嶺南文化，為精神和物質載體的主流。同時，作為西樂東漸、中樂南移的文化匯聚地，其音樂文化不僅承載著豐富的歷史信息，也體現著當前社會多元文化共生共融的特色。其中，具有中西文化交融、文明互鑒傳統與傳承基因的，為國家或聯合國所確認的澳門物質與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視域下呈現的音樂文化，是在歷史進程中通往文明途徑的重要角色，也是尚未被學界深入發掘、探討的學術領域，是澳門文化具有的獨特優勢，是澳門音樂史和中國音樂史範疇中一個獨特的學術視角。

本研究由學界原有對傳統音樂田野式收集保存的單向性關注，轉向對傳統音樂生存同文化遺產相輔相成的整體性關注；以文明進展的歷史靜態和現代動態的雙重視野，著眼於澳門文化遺產中的音樂因素；以國內外文化遺產與文化遺產保護的理論架構，探究植根於澳門文化遺產土壤中的音樂文化傳統，建立起本項目獨特和具邏輯推理的論述；以個案探討的方式，把握澳門音樂文化形態的地域性差異，並試圖挖掘其深厚的文化底蘊；以本土音樂與文化遺產之關係、澳門與灣區文化遺產之共通等不同層面的關聯探討，重構澳門音樂文化遺產本土特色的歷史傳統與當今傳承藍圖，包括時間上的前因後果，空間上與區域、國家、世界的文明關係；以文化遺產個案的特性和歷史的視角，探討和歸納澳門文化遺產中音樂要素的內涵與外延，同時觀照和串聯嶺南音樂文化，進而在中國文化故事的層面作出澳門貢獻。

具體而言，本研究在澳門城市音樂的學科體系背景下，以具有文化遺產性質的澳門城市音樂種類為研究對象，將相應的音樂個案置於本地豐富多樣的國家和世界文化遺產項目之中，對之作出梳理和審視。其中，世界非遺項目的泉州南音（澳門）、粵劇粵曲音樂（澳門）、國家非遺項目的澳門水南音和澳門道教科儀音樂以及世界遺產項目澳門歷史城區等案例，都將以時間和空間、歷時和共時的交互為著眼點，透過文化遺產的個案窗口，在整體的社會、歷史和文化變遷的脈絡中進行觀照和闡釋，從而了解和鈎沉作為「東亞文化之都」的澳門，其城市音樂的獨特呈現，及在當代世界文明格局下的價值意義。

如何以音樂文化和文化遺產的角度研究澳門音樂文化；如何在區域、國家、國際層面建立聯繫及保持其獨特性和本土性；如何透過文化遺產的視角，分析澳門音樂文化與社會階層、族群、性別等社會結構之間的關係及未來文化遺產的保護策略和傳承方式；澳門音樂文化如何在包括文化遺產特徵的城市空間中展現，以及兩者共同對城市文化身份的塑造作用等，是本書希望可以在探討中解答的問題。

全書由本人統籌規劃，設定總體研究方向和研究方式、各章研究主題及具體綱要，由本人及本人指導下的博士研究生共同撰寫，包括本人在光明日報等發表的三篇同澳門音樂文化相關並具有文化遺產特性的轉載，本人指導并擔任通訊作者的幾位博士生對八個澳門文化遺產個案的具體分析和探討，共九篇。本書亦將有關澳門城市音樂文獻整理和研究的現狀歸納於附錄之後，在澳門城市音樂學文獻成果梳理之基礎上，進一步在理論框架意義上呈現研究方式的可行性，同時也可引起對文化遺產個案研究文論的進一步思考。

本書就上述章節內容，在以下幾個要點的設置方面重點深入：

1. 梳理澳門文化遺產視域中具體音樂案例存在的前因後果，探討不同歷史時期內各個個案的存在方式和變遷路徑。
2. 分析各個案所顯現的澳門音樂文化的多樣性、多維性，包括不同族群、宗教和語言背景下的音樂形式，不同種類中顯示的流派風格和顯示特徵。
3. 探討文化遺產項目下的澳門音樂在大灣區、國家和國際視野下的文化溝通和平台功能作用，以及在反映和塑造澳門的社會價值觀和身份認同中的作用。
4. 發掘作為文化遺產的澳門音樂類型的現代傳承機制和經驗，提出這些音樂類型在城市現代化進程中面臨的挑戰和相應的保護策略，包括澳門音樂文化在全球化和現代化背景下的轉型和發展。
5. 探討政府在音樂文化保護和推廣方面的政策和法規以及作用和影響，並基於理論與實踐基礎上的分析，對澳門文化遺產項目中音樂文化項目的可持續發展，以及延伸至整個音樂文化傳統的策略和意義提出學術上的歸納綜合。

美國音樂學家艾倫· P. 梅里亞姆（Alan P. Merriam）在論及民族音樂學時曾談道﹕「由於西方音樂的衝擊，再加上現代傳媒手段的巨大影響力，不少以口傳心授為承傳方式的民族音樂正隨著一代藝人的去世而不斷消失，因此，記錄和收集它們已成為保護世界音樂文化的一項十分緊迫的任務。」（俞人豪，1997，頁295）如何搶救、整理、保存及至發揚光大這類地區獨有的具有「喪失的文化財富」和「邊緣殘存」概念（內特爾著，秦展聞、洛秦譯，2017，頁11）的文化傳統和遺產，現今已成為一個世界性的難題。一種歷史傳統或文化遺產的產生或進展，乃同其時其地的社會文化及商業經濟的實際環境密切相關。因此，在一個新的時空下理想化地談論如何恢復這類傳統儀式的昔日盛事風采，是不切實際和流於空想的。然而，如何從文化遺產的視野對之進行有理、有據、有效的搶救和保存，卻確實應該是一個文明地區的政府和社會都應視為時不我待的重要工作— 事實上，具體事項的進行所反映出的成果，也一定同該地區的文明文化程度成正比，而文明文化程度又理所當然地對經濟成果發生正面的作用。如此，珍視歷史，展望未來，社會才有更好的進步發展。

作為首部盡可能詳盡、深入地探討文化遺產背景中澳門音樂文化和文化空間交互研究的學術專著，本研究立足於音樂學方法論的基礎之上，運用不同維度的跨學科研究方法，深入探討澳門音樂文化的歷史發展及其在文化遺產中的地位。希望對這些歷經傳承的珍貴遺產項目中音樂敘事的探討，可以在著眼於文化的多樣性、揭示澳門獨特文化底蘊的同時，為文化遺產傳承提供文化傳承和創新性發展的啟思，以澳門文化遺產視角下音樂文化的特色顯現，增強澳門在地區、國家層面的交融和在國際上的文化影響力，並以獨特的澳門文化方式呈現於世界。

「澳門的過去是光榮而美好的。它經受過動盪，但不曾遭過劫難。天意為它指明方向並引導它前進。它那豐富而又高尚的遺產屬於歷史，同時也將代代相傳，直至永遠永遠。這正是我們的信念和希望。」（潘日明， 1992，頁1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