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文明復興

一個國家的硬力量固然重要，
但沒有軟力量，這個國家很難實現真正的崛起。

大家之作：著名中國問題學者鄭永年教授，呈現融貫中西視野的系統性思考
切中時弊：直面中國道德體系建設、意識形態困境、國際話語權缺失等問題，觀點獨到
視野宏大：圍繞道德建設、意識形態重塑、話語權構建、知識體系重建四大維度，全面闡釋中國文明復興的可能性與路徑
啟發深遠：對知識分子如何建立中國自己的知識體系、告別百年悲情提出深刻見解，思考價值高

本書以中國崛起進程中的「軟力量」建設為核心議題，圍繞中國道德體系建設、意識形態崛起、話語權建設以及知識體系建設等維度，系統梳理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在創造經濟奇蹟的同時所面臨的深層社會與精神挑戰，探討中國當前道德解體的現狀、原因，以及中國當下的意識形態狀況和重塑中國社會意識形態的必要性，在書稿結尾部分還收錄了儒學與現代國家建設的主題訪談，討論中國傳統文化對中華文明復興的意義。本書結合政策觀察、歷史比較與文明分析，兼顧宏觀戰略論述與具體現實案例，展現作者對中國崛起所涉軟力量議題的長期思考與系統建構，對理解當代中國的內政外交邏輯及其文明復興路徑具有重要參考價值。

出版說明 / 001

第一章 中國社會道德體系重建
一、金錢社會與文明不安全 / 007
金錢是萬能的？ / 007
命繫一「錢」的中國社會 / 010
中國年輕一代的金錢膜拜，誰之過？ / 013
二、中國社會到了道德重建的時刻 / 019
中國的GDP主義及道德體系的解體 / 019
道德體系解體與中國人的生存危機 / 024
道德體系解體的根源：是市場還是政治 / 033
如何重建中國社會道德體系 / 040

第二章 中國社會意識形態的崛起
一、新全球主義意識形態從何而來 / 051
新全球主義心態從何而來 / 052
意識形態何以迅速變革 / 054
中國應避免中西方意識形態冷戰 / 060
二、中國意識形態當代轉型 / 068
中國意識形態的兩極化及其後果 / 068
國家建構與執政黨之間的張力 / 073
中國需要建設國家意識形態 / 077

第三章 中國話語體系建設
一、中國的也可以是普世的 / 083
中國在國際事務中還沒有大的話語權 / 083
中國必須提升國際話語權 / 087
中國話語權建設的有效途徑和方法 / 089
中國的話語體系建設 / 093
二、中國外交的大變局與大抉擇 / 099
中國的抉擇決定世界未來格局 / 100
中國大外交的新時代 / 105
塑造中國崛起的新國際戰略 / 113

第四章 從文明角度把握中國的未來
一、告別中國百年悲情 / 123
中國正發展新的文明因素 / 123
文明自信需配合政治自信 / 125
二、包容使中國更強大 / 128
中國文明發展的四個階段 / 129
當今中國仍需要中學為主、西學為次 / 134
塑造中國價值需要找回三個傳統 / 137
三、中國文化體系重建 / 140
中國能否為世界提供一種新的文化選擇 / 140
是甚麼阻礙了文化軟實力的崛起 / 152
文化創新的三個「解放」/ 157
新的文化選擇 / 166

第五章 儒學：能成為中國軟力量的核心嗎
儒學與現代國家建設 / 171
東亞的儒家特性 / 175
文明競爭與儒學的未來 / 188

鄭永年

浙江省餘姚人。中國政治、社會問題與國際關係專家，香港中文大學（深圳）校長學勤講座教授、公共政策學院院長、前海國際事務研究院院長。

主要從事國際關係、外交政策、中國內部轉型及其外部影響研究。近年來，先後出版和主編著作近百部，其中英文專著十餘部。在國際學術刊物上發表學術論文數十篇。2024年被美國斯坦福大學和愛思唯爾數據庫評為“全球前2％頂尖科學家”。

出版說明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發展迅速，被普遍視為世界經濟史上的奇蹟。短短數十載，從一個貧窮經濟體發展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從一個封閉經濟體發展成為世界最大貿易國。空港、高鐵、高速公路、高樓林立，無一不體現着這個時代所創造的財富。從這個意義上，中國的確再次崛起了。

不過，當大家都在討論中國崛起的時候，人們是否明瞭中國崛起的標誌是甚麼呢？多年來，筆者在思考中國崛起時，越來越意識到，除了GDP的增長，還涉及至少四個相關的重要問題：中國社會道德體系的重建、全球化背景下當代中國意識形態建設、中國如何提升自己的國際話語權以及中國能否為這個世界提供另一種文化選擇。這些方面構成了人們所說的「軟力量」。今天，當人們熱衷於拿包括軍事、經濟、技術在內的「硬力量」來衡量國力的時候，是否也應當包括這些軟力量呢？討論「軟力量」已經多年了，但在計量國力的時候往往遺忘了「軟力量」。筆者認為，一個國家的硬力量固然重要，但沒有軟力量，這個國家很難實現真正的崛起。

幾乎沒有人會認為，簡單的金錢就可以組織和支撐起一個社會或者文明。沒有道德體系，這個社會和文明就是一袋鬆散的「土豆」。社會「共同體」衰落了，何來文明的復興呢？當代中國的兩種顯著並存的現象就是：一方面是改革開放以來經濟高速發展；另一方面是社會道德體系的解體。那麼，如何重建中國的社會道德體系就變得迫在眉睫了。

再者，改革開放以來，中國領導人全力推進全球化進程，把中國融入全球體系看作是中國成為強大民族國家的必經之路。在這個過程中，隨着中國共產黨本身的意識形態轉型，中國社會層面的意識形態多元化，呈現出百花齊放的局面。如何通過廣泛討論達到社會的共識，確立社會的共同價值，這也應當是中國意識形態建設的重要內容。

在國際層面，目前中國提升國際話語權的有利因素主要是經濟實力的增長，不利因素主要在於其與西方（美國）不一樣的市場經濟、政治制度和意識形態。因此，中國提升國際話語權的難點在於如何讓中國能夠被世界尤其是西方所理解，如何讓國際社會相信中國的崛起是對這個世界有利的。近年來，無論是大國外交還是周邊外交，中國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從「韜光養晦」轉向「有所作為」。不過，在西方社會看來，中國外交開始具有了「自信性」，甚至「進攻性」。一些國家，尤其是那些和中國存在領土和領海糾紛的國家把中國視為直接威脅。崛起的中國和外在世界的這種互動也使得中國的外交環境發生着很大的變化。這些也都表明中國迫切需要明確的大外交戰略。

任何一個文明的核心就是文化體系，沒有一個強大的文化體系，很難說是一個強大的文明。也就是說，中國文明復興的關鍵就是中國文化體系的創造。中國能否為這個世界提供另一種文化選擇？我們基於中國文化之上如何去創造一個和西方不同的但又可以成為除西方之外的另一種文化選擇的文化？這裏，筆者強調三個「解放」，即從「思想和思維」的被殖民狀態中解放出來，從權力狀態中解放出來，從利益狀態中解放出來。最後，筆者還是相信，中國可能也能夠再次發展出一種新的文化範式，一種能夠容納和整合其他宗教文化而又能夠保持自己世俗文化性質的文化體系。要不被消解，要不再次重生，中國的選擇並不多，如果不想看到前一種情形，那麼就必須重生。

本書是對早先出版的《通往大國之路：中國的知識重建與文明復興》中論述中國文明復興的部分重新調整梳理，並把近幾年的進一步思考收錄在一起遂成此書，以饗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