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法哲學導論

在部門法哲學中，憲法哲學是基礎性的，但卻最被忽視。本書是作者多年研究法哲學和憲法理論的心得。作者以扎實的理論功底，深入、細緻、清晰地討論了憲法的主要議題或原則的性質、方法論和關於它們的基本理論主張，並就這些議題或原則提出了自己獨特的看法。這些議題包括憲法哲學本身、憲法、政治與邦國、評價憲法的根本原則、法治和民主等。關於這些司空見慣的議題，可以說的，似乎只是政治性主張；但是，作者用準確而素淡的筆觸，在敘說和分析關於這些議題的被蒙蔽或被歪曲的簡樸真理的同時，揭示了這些貌似平常的議題的高度複雜性。

序言 001
導論 什麼是憲法哲學 003

第一編 憲法 015
第一章 憲法的性質與典範性概念 017
第一節 對憲法性質的探討 017
第二節 憲法概念的五個典範 019
第二章 憲法的性質 029
第一節 構成性規範，還是限制性規範？ 030
第二節 憲法性質的諸方面 037
第三節 關於憲典 058
第三章 對憲法全面主義的批評 063
第一節 部門法的自主性與法體系的聯邦性 063
第二節 憲法作為客觀價值秩序？ 073
第三節 極端的法憲主義與民主 075
第四節 實效問題 077

第二編 政治與邦國 083
第四章 政治 085
第一節 政治的不同用法 085
第二節 政治與衝突和權力 087
第三節 作為敵我鬥爭的政治 089
第四節 作為利益衝突之調和的政治 091
第五節 理想的政治 093
第五章 邦國 097
第一節 邦國的定義 098
第二節 居民 099
第三節 土地 101
第四節 主權 105
第五節 邦國、憲法與法體系？ 117
第六節 邦國的消亡 117

第三編 功利 119
第六章 功利 121
第一節 對功利原則的說明和證成 122
第二節 功利原則、平等和安全 132
第三節 心理快樂論與功利原則的調和 141
第四節 心理快樂論之成敗 145
第五節 計算問題 152
第六節 快樂的量與質 157

第四編 法治 163
第七章 法治概念的方法論 165
第一節 法治作為表見性理想 165
第二節 法治作為爭議性概念 167
第三節 概念的類型與方法 176
第四節 法治概念要遵循的標準 183
第八章 法治的概念 187
第一節 法治不是什麼？ 187
第二節 法治的概念 194
第九章 法治的要求 201
第一節 本質性要求：官員守法 202
第二節 形式性要求 205
第三節 制度性和程序性要求 220
第四節 法治的基礎設施 226
第十章 法治及其價值 231
第一節 哈特—拉茲式法治 232
第二節 哈耶克—富勒式法治 235
第三節 關於法治的價值 239

第五編 民主 241
第十一章 盧梭式民主 243
第一節 人民主權 244
第二節 人民主權的可能性及其限制 252
第三節 人民主權與人權 257
第四節 普遍意志與大立法者 266
第十二章 邊沁式民主 277
第一節 邊沁式憲法的目的 277
第二節 邊沁式民主的原則和結構 279
第三節 有限政府 286
第四節 多數暴政 290
第十三章 對自由民主的反思 295
第一節 公共治理轉型的挑戰 295
第二節 既定偏好加總的病理 302
第三節 不適當的深層預設與極權主義 308
第十四章 公議民主 321
第一節 交往實踐與公議民主 321
第二節 公議民主的基本原則 326
第三節 公議民主的價值 338

參考文獻 353

翟小波

澳門大學法學院副教授。研究領域為法哲學與憲法理論。論文曾發表於《法學研究》、《中外法學》、Law and Philosophy、Utilitas、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stitutional Law等期刊；專著有《論我國憲法的實施制度》等；編輯著作有Bentham on Democracy, Courts, and Codification（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22。合作編者 Philip Schofield）、Bentham’s Theory of Law and Public Opinion（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4。合作編者 Michael Quinn）和Bentham around the World（Talbot Publishing, 2021。合作編者 Simon Palmer）。

本書記錄了我關於憲法性質的一些閱讀和思考的心得，是我對憲法哲學的初步探索。其中有理論嘗試，也包含了有理論價值的知識或材料。這些理論嘗試、知識或材料，對中文憲法學或許是有用的。

本書導論指出，憲法哲學旨在破除關於憲法的諸多迷信或謊言（或去神秘化），探究關於憲法的有趣的、抽象的真理，包括關於憲法性質的概念理論和關於憲法評價的規範理論。我還討論了憲法哲學與憲法教義學、比較憲法學的關係。

第一編是關於憲法性質的概念理論。我重申了有限或中立的法律憲法主義，論證了憲法是控制特定政治社群內最高權的法；我還說明了憲法的內容，它的正當性、效力和實效的根據，以及它與其他法的差異；之後，我系統批評了全面憲法理論：該理論是對德國聯邦憲法法院憲法裁判實踐的抽象化，它的某些主張近些年在國內憲法學界很流行。第二編討論政治的性質和類型、邦國的概念和要素。它們或者是憲法的條件，或者是憲法的內容或對象：為了理解憲法，有必要先理解政治與邦國。

第三、四和五編構成關於憲法的規範理論，分別討論功利、法治和民主這三項原則。與法治和民主相比，功利原則是基礎性和決定性的。第三編說明了邊沁的功利原則，並為之辯護。第四編從關於法治概念的諸多爭議開始，先討論法治概念的類型和標準，然後澄清關於它的諸多混亂或錯誤觀點。我接受並說明了非實質性的法治概念，強調法治即法的統治，分析了它的類型、要求、實現條件和價值。第五編先檢討盧梭式民主和邊沁式民主，在此基礎上，說明了公議民主模式，並為之辯護。然後，我討論了如何在公議民主的結構內安放違憲審查，或者說，如何在憲法下安放公議民主。

一些觀點或論述，在本書中會出現不止一次。這些重複，部分是語境的需要。還有一些著名論斷（如富勒和拉茲關於法治的一些話），也被多次引用。多數腳注，旨在讓讀者參考被引文獻的具體論述，提供了頁碼；也有一些腳注，只是給讀者指出相關文獻，便不曾提供頁碼。還有個別地方的引用，我忘了出處，也沒能查找到，還請讀者原諒。對同一著作，有時引用了不同版本，這是因為，一些章節的寫作，跨越時間近二十年，原先依據的版本後來並不在身邊。有一些概念，我使用的術語，不同於目前學界通行的術語，對此，我在相關語境中做了解釋。

本書的寫作受到澳門大學MYRG項目的資助；也得到很多老師和朋友的幫助，我不再逐一感謝。博士研究生張嘉鈺、劉莎沙和楊一帆承擔了腳注與參考文獻的整理及清樣校對工作。

翟小波
2025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