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之網：澳門華商家族的關係網絡建構研究

在不斷轉型的現代政治中，能夠生存與發展的政治家族，既受益於時代變遷所帶來的歷史性機遇，也離不開自身積極構建的關係網絡。

本書以澳門何氏家族為研究中心，深入剖析了政治家族權力的生成邏輯與運作機制，全面揭示了政治家族如何通過編織和經營牢固的關係網絡而獲得權力，從而使家族政治成為現代政治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序言 i

導言 001
一、研究問題 002
二、研究意義 004
（一）延伸與擴展現有家族政治的研究 005
（二）評估政治家族因素在現代政治中的影響 005
（三）與分析國家與社會關係的主要理論進行對話 005
（四）促進澳門家族政治研究並增進對澳門政治史的認識 007
三、核心概念 009
（一）家族、政治家族與家族政治 009
（二）關係、關係網絡與權力 014
四、研究方法與資料來源 018
（一）研究方法 018
（二）資料來源 022
五、案例選擇與研究時段 025
（一）何以選擇何氏家族 025
（二）研究時段的劃分 030
（三）何氏家族的崛起與壯大 032

第一章
政治家族權力來源與關係網絡建構：一個新的分析框架 039
一、政治家族權力來源的文獻述評 040
（一）五種既有理論解釋 040
（二）對上述理論解釋的評析 049
二、基於關係網絡視角的理論重構 052
（一）權力來源於關係網絡的理論依據 052
（二）政治家族權力生成的機制原理 056
三、研究內容 057

第二章
澳門華商家族的資本關係網絡建構及經濟權力 061
一、金融業、實體產業與資本積累 063
（一）大豐銀行：何賢家族的根基 063
（二）和安黃金公司：何氏家族崛起的基石 067
（三）涉足博彩業：逸園賽狗有限公司 068
（四）實體產業的不斷擴張 069
二、囊括港澳的資本力量 073
（一）與澳門華商的資本合作 073
（二）與香港華商的資本聯合 076
三、延伸內地的資本投資 078
（一）支援祖國內地經濟建設 078
（二）著力投資建設珠江三角洲 081
四、經濟領域中的主導權與話語權 082
（一）壟斷黃金買賣專營權和賽狗博彩業 082
（二）協調澳門賭牌爭奪糾紛 084
五、結語 085

第三章
澳門華商家族的政商關係網絡建構及政治權力 087
一、澳門政治的複雜性與特殊性 088
二、從“雙重效忠論”到“雙邊運作論” 089
三、進入澳葡政府權力圈 091
（一）從政務委員會到立法會 092
（二）與澳門總督的交往 096
（三）與澳葡政府人士的合作 101
（四）與澳葡政府建立關係網絡的起點 103
（五）在澳葡政府中的權力運用 104
四、參與新中國國家政權建設 108
（一）作為全國政協委員 110
（二）擔任全國人大代表 112
（三）活動於全國工商聯 116
（四）參與特區政府的籌備、建立與運作 118
（五）作為“廣州榮譽市民”的何氏家族 123
五、投身發展國家華僑教育事業 125
（一）暨南大學 125
（二）華僑大學 127
（三）廣州華僑小學 128
六、政治領域中家族的政治影響力 128
（一）中葡衝突與矛盾的聯絡者與協調人 129
（二）向葡萄牙政府爭取支持中國重返聯合國 139
（三）中葡兩國友好關係的維護者和中間人 143
七、結語 146

第四章
澳門華商家族的黨商關係及其互動網絡建構 151
一、晚近以來澳門黨商關係的追溯 152
（一）極力配合維新黨的何廷光 153
（二）傾力支持國民黨的盧廉若 154
（三）支持中國共產黨人的何賢 155
二、何賢與中共黨組織的多向互動 156
（一）與中共駐澳負責人的交往 157
（二）與中共中央港澳負責人的聯繫 160
（三）與中共高層領導人的接觸 163
三、積極支持中共新政權的愛國華商 165
（一）辦慶典支持中共新生政權 165
（二）解放戰爭與朝鮮戰爭時期搶送物資 166
（三）協助解決內地“吃糧”難題 167
四、何賢家族兩次危機與中共的解圍 169
五、結語 170

第五章
澳門華商家族的社會關係網絡建構及社會權力形成 173
一、引言 174
二、推動澳門中華總商會發展 176
三、扶持鏡湖醫院慈善會發展壯大 182
四、促進同善堂事務管理 186
五、作為活動“主陣地”的中華總商會 190
（一）經由總商會參政議政 191
（二）調解勞資糾紛和外勞騷動事件 193
六、結語 194

第六章
結論與討論 199
一、政治家族權力來源及其關係網絡建構 201
二、經驗檢視：家族政治何以持續於澳門 207
三、補充與擴展五種既有解釋 210
四、與相關理論進一步對話 213
五、反思澳門政治與治理問題 216

方木歡

中山大學港澳珠江三角洲研究中心、粵港澳發展研究院副教授。2018年畢業於中山大學政治學系，獲政治學博士學位。同年，進入國家高端智庫中山大學粵港澳發展研究院工作至今。研究方向是中國政府與政治、港澳政治與治理、粵港澳大灣區區域治理、港澳青創扶持政策。在《政治學研究》《中國行政管理》《學術論壇》《當代港澳研究》《澳門研究》《二十一世紀》等期刊發表多篇有關主題的學術論文。

序言

在現代政治中，無論是在發達國家還是在發展中國家，抑或是在西方國家或東方國家，政治家族都是活躍於這些國家或地區政治生活中的重要政治力量。政治家族在現代政治中具有相當大的權力，在政治、經濟和社會等領域發揮著重要的影響和作用，從而使家族政治在現代政治中延續存在，形成一種獨特的政治現象。因此，基於政治家族在現代政治中所具有的權力，本研究提出的問題是：政治家族的權力來源究竟是什麼？目前學界解釋政治家族權力來源的理論概括而言，主要有庇護主義論、資本—資源優勢論、精英主義論、政黨衰弱論以及環境決定論等理論觀點，它們各自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也存在不足之處。本研究在批判這些理論的基礎之上，吸取福柯和拉圖爾兩者權力理論的合理內核，認為政治家族權力來源於它與資本、政府、政黨和社會組織所建構的關係網絡。

本研究選擇具有政治家族性質的澳門華商家族為案例樣本，分析具有代表性的澳門華商家族與資本、政府、政黨和社團各自所建構的關係網絡。研究發現對其權力生成的作用體現在：首先，立足於資本建立了龐大的商業資本關係網絡並獲取經濟權力，為澳門華商家族的關係網絡構築了經濟基礎；其次，通過連接政府，積極與政府之間發生互動合作而形成政治權力，為澳門華商家族的關係網絡奠定政治基礎；再次，通過在國家或地區政治中積極配合政黨工作形成重要影響力，使澳門華商家族的關係網絡獲得政治支撐；最後，通過支持社團發展而建立互利共存的社會關係網絡，為澳門華商家族的關係網絡積累社會資本，而獲得深厚的社會權力。當然，澳門華商家族與資本、政府、政黨和社團之間構成的關係網絡不是相互分割或相互隔開，而是相互作用和相互影響，形成一個緊密相連的有機整體。因此，通過關係網絡視角分析澳門華商家族的權力來源及其內在結構，對於理解澳門政治史發展的演進過程，以及認識澳門現代政治的特徵表現具有重要的價值意義，也能夠為回答政治家族的權力來源這一個源於現實世界的研究問題提供一個可供參考的解釋框架。

回首讀博至今，已然涉足澳門研究領域近十年時光，在中山大學粵港澳發展研究院任職也已有六年，在這一過程中深切領會到學術研究與政策研究“兩腿走路”的平衡性與艱巨性，雖然一路跌跌撞撞，但最後還是堅持下來了。這本書既是對這一過程的成長見證，也是對這一階段的成果總結，這其中離不開身邊每位師長一直以來對我的鼓勵支持與提攜關心。感謝我的導師蕭濱教授十年來在學習、生活與工作中給予我無盡關愛與無私幫助。感謝我的博後合作導師黎熙元教授對我在學術與工作上的悉心指導。感謝何俊志、袁旭陽兩位師長對我學術成長與研究工作的指引與幫扶，本書最終得以出版離不開他們的大力支持。

方木歡
2024年12月1日
於廣州康樂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