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友難辨——冷戰諜海逸史

一場由軍情五處前官員爆出的驚天指控，曾在英國政壇與情報界掀起巨大震盪。那些畢業於劍橋的英國精英、出入權力中樞與情報機關的官員，究竟是國家的守衛者，還是早已效忠敵營的背叛者？

冷戰年代，真正左右世界局勢的，往往不是公開的外交辭令，而是隱藏於暗處的情報交鋒。從“劍橋五人組”長期潛伏英國核心部門，到柏林隧道行動、古巴導彈危機，再到冷戰後期瀕臨核戰邊緣的秘密行動，英、美、蘇三方在數十年間展開了一場沒有硝煙、卻步步驚心的諜報暗戰。

本書結合解密檔案、真實採訪與當事人回憶，重返冷戰時期最隱秘的現場，還原多位傳奇間諜的雙面人生。在忠誠與背叛之間，每一次情報傳遞、每一次身份暴露，都可能改變歷史的走向。

真實的諜戰世界，往往比間諜小說更離奇，也更加敵友難辨。

繁体版自序 / i
推薦序 / iv
一、長日將盡 / 001
1.失控的暢銷書 / 003
2.小說照進現實 / 016
3.代號“埃利” / 027
二、古琴科事件 / 037
4.不速之客 / 039
5.英國人的算計 / 050
6.敵人的構建 / 055
三、 “劍橋五人組” / 061
7.禍不單行 / 063
8.環環相扣 / 071
9. “我們的人” / 080
四、柏林隧道與古巴導彈 / 093
10.柏林的地下 / 095
11.古巴導彈危機的幕後 / 107
12.叛徒們的遊戲 / 115
五、1983：最危險的一年 / 131
13.被擊落的客機 / 133
14.瑞安行動 / 140
15. “優秀射手83”軍事演習 / 149
六、究竟是誰 / 159
16.官僚們的辯護 / 161
17.舊賬與新賬 / 170
18.冷戰餘音 / 179
人物事件年表 / 189
注釋和參考文獻 / 201
後記 / 215

沙青青

歷史學者，播客主播。上海人，畢業於復旦大學歷史系，曾在上海圖書館服務多年，從事研究與管理工作。長期關注冷戰史與東亞近現代史，學術成果見於《中國社會科學》《歷史研究》《近代史研究》《中共黨史研究》等權威刊物。專著有《暴走軍國：近代日本的戰爭記憶》《昭和風，平成雨：當代日本的過去與現在》等，另有譯著多種。此外，也是播客節目《東亞觀察局》《邊角聊》的主播以及《忽左忽右》的常駐嘉賓。

沙青青在《忽左忽右》等播客中談冷戰和諜戰，我每期必聽。現在他寫了這部扣人心弦的好書，深刻揭示了那個時代的複雜與緊張局勢，發人深思，也令人回味無窮。

——陸大鵬（世界史研究者，知名譯者）

回想起來，第一次和沙青青見面，我們聊的就是中外情報逸聞，此後在播客中三不五時暢聊若干諜海秘辛，我總能從他的“爆料”中收穫對冷戰歷史和情報世界的新知。我常認為，作為專業歷史學者，沙青青對情報歷史研究的學術成果與趣味文章應當及早整理成書，並值得系列出版，不如就從這本《敵友難辨》開始吧！

——程衍樑（JustPod首席執行官，播客《忽左忽右》主播）

冷戰時期的間諜故事，向來為文藝創作者青睞，也一直受到民眾的喜愛。究其原因，大抵是因為宏大的歷史潮流與個體的人性幽微，在其中以一種高度戲劇化的方式匯聚到了一處，並發生劇烈碰撞。而在沙青青這部新作《敵友難辨》之中，我們再次從一個別緻的角度，重溫了一段最為著名的冷戰間諜故事，進而對那段複雜的歷史脈絡產生新的認識。

——鄭詩亮（《澎湃新聞·上海書評》執行主編）

面對任何一個間諜故事時，人們總是會期待揭秘的過程。想知道誰是真正的叛徒、臥底？哪一份檔案裏藏著最後答案？某個看似平庸的官僚是否其實長年替另一個國家工作？這些間諜故事之所以引人入勝，正在於它總讓人相信：在已知“表世界”的暗面，還有一個被密碼、化名、秘密會面和內部報告支撐起來的“裏世界”。只要找到那把鑰匙，一切或許就能重新排列。

然而，這些間諜故事往往是從揭秘開始，也最容易在揭秘中失真。

在冷戰的歷史中，情報史從來不是一場單純的揭秘遊戲。它所留下的不是一條通往真相的直線，而是一連串曲折且互相牽連的疑問：忠誠如何被定義，背叛如何被辯護，情報機構如何保護國家，又如何保護自己的名譽；一個人對自身過往的講述，究竟是證詞、記憶、懺悔，還是另一次精心安排的表演？這些問題有時出現在檔案室，有時出現在報紙頭版，有時則被小說、回憶錄、戲劇和訪談重新包裝。

非常高興《敵友難辨》的繁體版能順利面世。對於作者而言，這自然也是一種難得的肯定。

本書的切入點，是1987年彼得．賴特出版《抓間諜的人》所引發的風波。賴特曾在英國軍情五處工作多年，退休後卻在回憶錄中指稱前軍情五處局長羅傑．霍利斯可能是蘇聯潛伏在英國情報核心內部的“鼴鼠”。這樣的指控當然足以引發轟動。若一個反間諜機構的最高負責人本身就是外國間諜，那麼受損的就不只是某個人的名譽，而是整套體制的合法性。圍繞此事件的探索、回顧與推測，將成為一條貫穿本書的線索。這個間諜疑案真正揭示的，未必是某一個人的有罪與否，而是冷戰情報世界本身的某種結構性困境：秘密越多，確證越少；嫌疑越大，機構越急於維護自身的體面。

希望讀者諸君能把這本書看作一次關於冷戰情報史的路徑整理，而不只是一組諜海奇聞。這裏有叛逃、背叛、竊聽、核危機和遲遲未曝光的秘密，但它們真正指向的，仍是二十世紀後半葉國際政治中的一種基本處境：敵人與朋友並非總能按照陣營、護照或公開身份來區分；體制自以為掌握秘密，卻常被秘密反過來支配；個人以為自己服務於信念，最後也可能只是被更大的國家機器、官僚邏輯與歷史潮流所裹挾。

當然，這並非是在主張歷史相對主義，也不意味著所有立場都可以互相抵消。恰恰相反，越是面對情報史這類天然具有戲劇性的研究時，越需要把立場判斷放回歷史語境之中。此外，情報史裏總是充滿各式各樣的精彩故事，但精彩的故事往往也是最危險的陷阱。正如約翰．勒卡雷所說的那樣：“如果你希望讓秘密保持為秘密，那就最好讓它變成故事”。相比之下，我更願意相信一種有限的“真實”：它未必完整，未必痛快，甚至會引發更多新的疑問，但卻至少要求我們在下判斷之前，先看清材料從何而來，又有什麼疑點和局限。

若讀者諸君在翻完本書後，心中仍存迷惑，這倒未必是一樁遺憾。事實上，若能由此看到冷戰時代的間諜們所留下的那一條條暗線，看到各國情報機構如何在保衛國家與保衛自身聲譽之間搖擺，看到小說、回憶錄、檔案與新聞報導如何共同塑造了我們對那個時代的想像，那麼本書的小小宗旨也就達成了。

沙青青
2026年5月
於上海徐匯

有位情報史專家開玩笑說，間諜是人類第二古老的職業。間諜主題的作品，無論是虛構還是非虛構類，甚至《孫子兵法》裏的《用間篇》等理論作品，都可能擁有很多讀者。我中學時代就喜歡讀這類書，但發現多到完全讀不過來；不過看到標題或話題有興趣的作品，我還是會去翻翻，可真正一頁頁讀完的，卻越來越少了。承蒙本書作者發來這部書稿，我難得地一口氣將它讀完，酣暢之餘還想說幾句。

本書選取了一個特別的場景，那就是冷戰時期英國情報機構出的一次“大洋相”——上層統治階級出身的一批情報高官出賣自己的祖國成為蘇聯間諜。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恰好我認識一位經濟技術情報領域的已故前輩，他出生在南斯拉夫王國時期，有一位當警察部長的舅舅，他從美國名校畢業後沒去謀高職卻加入了共產黨，先後為共產國際和美國中央情報局（CIA，以下簡稱“中情局”）前身——戰略情報局做過反納粹的間諜。我覺得或許該對間諜這個人類古老的職業祛魅，即使是敵方的間諜也並不比其他敵人更可惡，甚至可能因為他們了解真相而比他們效力的決策者更加清醒，例如納粹德國軍事情報部門阿勃維爾的負責人威廉．F.卡納里斯（Wilhelm F. Canaris）最後因參與刺殺希特勒的行動而被處死。

雖然本書的重要背景——“劍橋五人組”（Cambridge Five）的故事我早就知道，但本書卻仍讓我保有十足的新鮮感，這與作者巧妙編織的故事線是分不開的。全書從一個疑問開始——軍情五處的原負責人霍利斯是不是蘇聯間諜？並用這個疑團將讀者引入主題場景，最後帶出另一個新的疑團——那個未知的、代號“埃利”（ELLI）的蘇聯間諜又是誰？這讓我想起了福賽斯的代表作《豺狼的日子》（The Day of The Jackal），表面上看這個故事的結局早已被“劇透”，讀者明知戴高樂最後是壽終正寢，卻仍然帶著“那麼周密的刺殺計劃為什麼沒有成功”的疑問，興致盎然地看到結尾。這與本書有異曲同工之妙。

對比較嚴肅的讀者來說，本書的價值可能還在於其嚴謹性。作者沙青青先生長期關注國際情報史，所收藏的英文、日文資料數量之豐可能在國內並不多見。本書篇幅雖不大，涉及的參考文獻卻很多，其中不僅包括研究著作、檔案、回憶錄、小說、新聞報道和藝術作品，甚至還有紀錄片與播客，這使得本書內容有可靠的文獻證據。當然作者不是簡單羅列資料，而是按照故事線進行梳理，使讀者理解其中的邏輯和聯繫，易於閱讀，且不枯燥。此外，有關間諜的所有公開信息都無法保證事實的真實性。間諜們的回憶錄肯定會有所隱瞞，例如本書最後部分談到的蘇聯間諜索尼婭的回憶錄，就故意迴避了其與尚未暴露的潛伏者的緊密聯繫，直到潛伏者年老後自己說出來才為人所知。不過，相比於想像甚至胡編亂造，我們更願意相信記載於文獻的“有限真實性”。

最後想說說我所了解的作者。沙青青先生曾經是我在上海圖書館的同事。上海圖書館收藏了豐富的歷史和現代文獻資料，還有一個研究歷史文獻的專業部門；因多年前與上海科學技術情報研究所合併，它還有一個類似科技智庫的情報研究機構。沙青青先生曾先後在這兩個研究部門任職，且都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果，所以他絕對有資格來寫這樣一本書。

我期待以後能夠讀到他關於這方面的更多著作！

上海圖書館原副館長
上海科學技術情報研究所原副所長
繆其浩
2024年6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