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光明：鄒韜奮傳
簡介
本書簡體版2025年由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入選江西省重點作品創作計劃，為紀念鄒韜奮誕辰一百三十週年、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八十週年而作。著者為出版家、作家聶震寧。全書以時間為經、事件為緯，通過接任《生活》週刊主編、創辦生活書店及《大眾生活》周刊等歷史節點，還原鄒韜奮通過辦刊出版傳播抗日救亡思想的文化抗戰歷程，著重呈現其作為「救國會七君子」之一被捕的歷史事件。作者在創作中突出文學屬性與人文溫度，通過引證《韜奮全集》等權威史料確保歷史真實性。
目錄
寫作緣起：瞻仰韜奮先生塑像 i
第一章 少年時代 1
1｜出生在國恥之年 3
2｜成長在民族奮起抗爭的年代 7
3｜書香官宦之家的清苦生活 10
4｜韜奮最摯愛的母親 14
5｜少年苦讀志於學 18
第二章 求學之路 29
1｜在兩所著名大學深造 31
2｜在艱苦求學的日子裏 37
3｜一名出色的五四青年 42
第三章 艱辛起步 49
1｜就業之路崎嶇坎坷 51
2｜獲得一片用武之地 55
3｜起步與磨煉 59
第四章 熱愛生活 65
1｜不忍之心，曇花之緣 67
2｜沐浴愛河的幸福婚戀 69
3｜相濡以沫的好夫妻 73
4｜舐犢情深的好父親 77
5｜韜奮和他的弟妹們 82
第五章 《生活》神話 85
1｜低調主編創造的神話 87
2｜編輯部的苦樂歲月 97
3｜根本還在內容 101
4｜高舉抗戰的旗幟 106
5｜韜奮和「我們這一群」 112
6｜但做「生活」，不做「老闆」 120
7｜《生活》見證韜奮的轉變 126
第六章 書生萬里行 137
1｜獨自遠行 139
2｜道路阻且長 144
3｜警惕「法西斯」 149
4｜關注民間疾苦 153
5｜心嚮往之 160
6｜閱讀與信仰 171
7｜一部百年名著 173
第七章 愛國七君子 181
1｜韜奮回國了！ 183
2｜救亡運動的領袖 194
3｜七君子入獄 202
4｜白色恐怖下的鬥爭 210
5｜不墜青雲之志 217
第八章 書店奇蹟 221
1｜抗戰旗幟 223
2｜書店開到十四省 228
3｜戰火中的書城 233
4｜真誠的服務與合作 238
5｜管理創造奇蹟 242
6｜親如兄弟的員工們 250
第九章 奔向大武漢 259
1｜見到了周恩來 261
2｜共產黨人的合作夥伴們 267
3｜在國民參政會上 271
第十章 出走霧重慶 279
1｜壓不垮的書店 281
2｜突出重圍 291
3｜霧都情深 296
第十一章 港島歲月 303
1｜聚首港島 305
2｜再振雄風 312
3｜到家了就好 319
第十二章 轉到光明方面去 327
1｜在那密密的樹林裏 329
2｜奔向光明 339
3｜心向光明，直至永遠 346
尾聲 無盡的迴響 357
主要參考文獻 368
作者簡介
聶震寧
出版家、作家，中國作家協會名譽委員，中國出版協會全民工作委員會主任，曾任韜奮基金會理事長，中國出版集團總裁，人民文學出版社社長兼總編輯，灕江出版社社長、總編輯。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曾獲莊重文文學獎、徐遲報告文學獎、韜奮出版獎、中國出版政府獎優秀出版人物獎，入選「新中國六十年百名出版優秀人物」、「新中國六十年百名優秀出版企業家」等。
名人推薦
在中國新聞出版史上，有一個如星光般閃耀的名字：鄒韜奮。在他誕辰一百三十週年之際，其傳記《心向光明：鄒韜奮傳》問世。通過此書，人們得以穿越塵封的歲月，重新走近這位一生「向著光明的前途邁進」的中國新聞出版界的傑出代表，進而讀懂何為其精神「長在人間」、著作「永垂不朽」——因為他所追求的是真理之光、主義之光、希望之光。
——中華全國新聞工作者協會主席 何平
《心向光明：鄒韜奮傳》以豐富的歷史細節真實再現了中國新聞出版事業的先驅、文化抗戰的英雄、偉大的愛國者鄒韜奮的形象，寫出了他精神世界的獨特價值，是對抗戰勝利八十週年很好的紀念。
——中國出版協會理事長 鄔書林
鄒韜奮的確需要一份有分量的傳記，聶震寧這份作品厚重可讀，是新時代傳記文學的一個收穫。作品突顯了作者對傳主的深刻理解和敘事能力的獨特優勢，語言優美、細節豐滿，讓鄒韜奮的形象有血有肉、真實鮮活，更讓讀者產生情感共鳴。
——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 李敬澤
聶震寧先生的這部作品，飽含深情又力透紙背，深情刻畫了中國出版巨擘、新聞先驅韜奮先生坎坷而光輝的傳奇一生，生動詮釋了「心向光明」的赤子情懷，為激勵當代知識分子砥礪前行樹立了精神豐碑。
——韜奮基金會理事長 劉伯根
寫作緣起
此生有幸，在我四十多年編輯出版職業生涯的最後十二年裏，能經常瞻仰一位偉人——偉大的愛國者、著名的政論家、傑出的新聞記者和出版家鄒韜奮先生的塑像，於晨昏之間，在光明的輝映下，得偉人精神的滋養與薰陶。
從2011年12月到2023年12月，我在韜奮基金會擔任理事長十二年整。十二年裏，每一回走進北京沙灘後街55 號院基金會辦公樓，在通道的盡頭，我總要瞻仰那座迎面而立的韜奮先生半身塑像。
辦公樓的通道有點深，光線昏暗，古銅色的塑像就像被陰鬱氛圍包圍，一如先生歷經過的數十年風雨如晦的歲月。可是，一旦亮燈，塑像迅即燦爛，戴著圓框眼鏡的韜奮先生，前額飽滿，眉頭微皺，凝視遠方，神情堅毅，正氣凜然，好一尊形神兼備的偉人塑像！
在基金會十二年，打開通道的燈，是我喜歡做的事情，有時是因為有重要活動，有時是為了迎接訪客，而更多時候是為了能瞻仰先生的塑像，提振自己偶爾有些消沉的情緒。
光明真好！光明就是力量，光明就是希望。心向光明！
多年來，每當看到美國盲聾啞女作家海倫．凱勒的名作《假如給我三天光明》，我就有感傷，有崇敬，有振奮。光明多麼寶貴！
人生的光明從何而來？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說：「只要我們不斷追求和傳遞知識和智慧，光明便將一直照耀著我們的前方。」
但丁《神曲》中的「永恆之光」象徵神聖真理。
歌德《浮士德》結尾處的「光明」代表超越蒙昧的終極智慧。
魯迅先生在《熱風．隨感錄四十一》中深沉地歌頌光明：「願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只是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裏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陽，我們自然心悅誠服的消失，不但毫無不平，而且還要隨喜讚美這炬火或太陽；因為他照了人類，連我都在內。」
莎士比亞在他的名作《麥克白》裏說：「黑夜無論怎樣悠長，白晝總會到來的。」
在艱苦奮鬥的革命戰爭年代，毛澤東曾為延安行知中學學生任遠志題詞：光明在前。
韜奮先生的筆觸常常落在「光明」一詞上，他曾經這樣寫道：「我們願以至誠熱血，追隨社會大眾向著光明的前途邁進！」
「心向光明」，象徵著先生五十年的患難人生、奮鬥歲月。
每當通道燈亮，照亮的不只是先生的塑像，同時還照亮了塑像紅色背板上的毛澤東同志手跡，亦即人們久已熟悉的那篇著名題詞：「熱愛人民，真誠地為人民服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就是鄒韜奮先生的精神，這就是他之所以感動人的地方。」這是1944年11月22日《解放日報》「鄒韜奮先生逝世紀念特刊」上毛澤東同志的題詞。當時，周恩來同志在《紀念和追悼韜奮先生辦法》上親筆填上了「提議以韜奮為出版事業模範」一句。中共中央致韜奮先生家屬的唁電高度評價韜奮先生：「其精神將長在人間，其著作將永垂不朽。」
一旦通道燈亮，塑像迅即燦爛，我經常會想起「心向光明」，想起「光明在前」。
韜奮先生是繼魯迅之後代表我國先進文化的光輝典範。先生傾其一生，奮鬥不息，篳路藍縷，九死不悔，和其他進步新聞出版家一道，「轉到光明方面去」，開創了革命新聞出版事業的先河，為宣傳和動員民族救亡運動作出了巨大貢獻，留下了寶貴精神遺產。
新中國成立後，韜奮精神成為我國新聞出版事業的一面旗幟。1956年10月，黨和人民政府為了紀念韜奮先生，決定在韜奮生活和戰鬥過的地方—— 上海重慶南路205 弄54 號—— 建立紀念館。1958 年11月5日，韜奮紀念館正式對外開放。1987年6月25日，以繼承和發揚韜奮精神、促進我國新聞出版事業的繁榮和發展為宗旨的韜奮基金會在北京成立，鄧穎超同志出席成立大會並講話。
進入新時代，2014 年，韜奮先生成為唯一一位列入首批國家公祭日公祭烈士名錄的新聞出版界人士。新聞出版界、文化界和學術界對韜奮精神的研究、宣傳和弘揚持續熱烈地開展。自2012 年起，韜奮基金會主辦的「韜奮出版人才發展論壇」至2024 年底已經舉辦十三屆。基金會支持上海人民出版社修訂再版《韜奮全集》（共十四卷），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出版《鄒韜奮年譜長編》（鄒嘉驪編著），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出版《憶韜奮》（鄒嘉驪編）、《韜奮精神六講》（聶震寧著）、《韜奮箴言》（聶震寧編選）和《鄒韜奮傳》（沈謙芳著），這些書籍均在韜奮誕辰一百二十週年的2015年前後出版。此後，人民出版社的《中國出版家．鄒韜奮》（陳揮著）、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轉到光明方面去》（聶震寧選編）和《生活與我》（聶震寧選編）等在2017 年出版。韜奮紀念館編的《鄒韜奮研究》也已經連續出版十二輯。韜奮出版獎、長江韜奮獎兩項全國性評獎活動一直都在高質量地開展，新聞出版界、文化界和學術界的「韜奮熱」，已擴散至社會各界，並產生廣泛影響。
在「韜奮熱」中，瞻仰韜奮先生塑像，更能感受到先生的光彩、先生的氣度、先生的精神。
在「韜奮熱」中，有了經常瞻仰韜奮先生塑像的機緣，有了研讀先生八百餘萬字著述和接觸大量韜奮研究資料的條件，作為一名得到過韜奮精神滋養和提振的作家，尤其是作為一名曾經獲得過韜奮出版獎的出版人，在弘揚韜奮精神方面，我撰寫和編選了一些紀念韜奮的書籍和論文，可是總覺得自己做得還是很少。
2023年12月23日，卸去韜奮基金會理事長一職的次日一早，我獨自走進基金會辦公樓光線昏暗的通道，來到韜奮先生塑像跟前，打開通道射燈，又一次瞻仰先生的塑像，久久地瞻仰，默默地向先生作別。我明白，此後自己不可能經常前來瞻仰先生的塑像了，心中很是不捨，很是慚愧。不捨的是情感，慚愧的是覺得自己做得太少。
瞻仰韜奮先生塑像時，我忽然想到，為什麼不用心去寫一部先生的傳記呢？先生的一生，是一段震撼人心的傳奇，我應該寫一部能夠感動人的《鄒韜奮傳》，讓韜奮先生的故事流傳得更廣，讓今天的人們，尤其是青年朋友們更好地認識這位偉大的愛國者、傑出的文化鬥士。韜奮先生成長於動盪的年代，經歷了家道中落和艱苦求學的歲月。在新聞出版人崗位上，在黑暗與光明之間，他沒有選擇沉默或逃避，而是毅然決然地站到了時代的前沿，以筆為劍，以心為燈，照亮暗夜，啟迪民智，激勵無數同胞奮勇向前，共赴國難。國運維艱，他始終保持著對國家和民族的深厚情感，「推母愛以愛我民族與人群」。面對強權與不公，他拒絕任何威脅和利誘，「對於黑暗勢力不免要迎面痛擊」，宣示「永遠立於大眾立場」。即便身陷囹圄，他也慷慨陳詞，宣示「戰而不屈」，「我們的國家民族的光明地位是要我們用熱血代價去換來的」。他勇挑重擔，砥礪前行，直至「患難餘生」的最後一刻，仍心繫國家和人民。他的一生，是艱難跋涉的一生，是努力「轉到光明方面去」的一生，是生命不息奮鬥不止、勇往直前的一生。韜奮精神，為中華民族樹立了又一座不朽的豐碑。
在基金會任職結束後，空虛感竟然不時出現在我的心中，這是自己以往不曾有過的心理落差。這感覺絕不是因為自己將開始退養生活，有了很大的閒暇而造成的空虛感—— 其實這是自己期待的生活方式，說來，還是因為自己日後不能再經常去瞻仰先生塑像，心中有不捨和慚愧。空虛感往往需要用自己喜愛的事物來填補或者衝淡，於是為先生寫一部傳記的念頭愈加強烈，愈加頻繁閃現，甚至書名都已經有所構思，那就是《心向光明：鄒韜奮傳》。這書名的構思來自韜奮「向著光明的前途邁進」的誓言，來自通道燈光使得先生塑像迅即燦爛而激發的靈感。回想起二十多年前，我到滬上公幹，了解到韜奮紀念館的一位專家剛剛做了一個韜奮事蹟講座，題目是《燃燒自己傳播光明—— 韜奮紀略》，我當時就覺得這個題目很好。古希臘神話裏的普羅米修斯最著名的行為是盜取火種並將其帶給人類，而韜奮先生卻是「燃燒自己傳播光明」，這個比喻多麼恰切，多麼感人！正因為韜奮先生心向光明，才會燃燒自己傳播光明。「心向光明」正是對韜奮先生一生艱難無畏地「向著光明的前途邁進」的寫照。
可是，我不能確定今天的人們是否還需要這樣一部作品。就在這個時候—— 很多故事就發生在「這個時候」——韜奮家鄉江西省的許多朋友出現了，先是韜奮老家鷹潭餘江的領導熱情聯繫我，更有江西省委宣傳部、江西省出版集團領導表示親切關心並寄予期望，接著就是江西人民出版社社長一行前來誠懇商談，為的都是一件事：邀約我為紀念韜奮先生寫一部傳記。韜奮先生一百三十週年誕辰紀念日即將來到，大家心心念念地要表達對先生的懷念，希望用一部傳記來寄託情思，弘揚韜奮精神。新時代的新聞出版界也都將要隆重地紀念韜奮先生，不少業內人士告訴我，他們也認為需要一部生動講述韜奮先生的傳記文學作品，而他們經過選題論證並徵詢業內權威人士意見，認為我是可以承擔這一寫作任務的人選。更有朋友對我說：「你要是不寫，對不起做了十二年韜奮基金會理事長的經歷，也對不起韜奮先生！」
這些話震動了我，感動了我，振奮了我，堅定了我。我鄭重地接受了邀約，抑或說大家一拍即合，曾在韜奮先生塑像前的一個強烈念頭，頓時成為一份責任。這份責任緣起於自覺與衝動，緣起於韜奮家鄉人民深厚的感情，更緣起於新時代新聞出版業弘揚韜奮精神的需要，為此，我要投入比自己以往更多深切的情感和更為深致的理性去進行這項寫作。這是一次必須具備充分的社會責任感、使命感的寫作，一次需要自己全身心投入的寫作；這更是一次學習之旅，一次生命體驗之旅，是追隨偉人一生的探尋之旅。我屏住呼吸，寫下了這部書的書名：《心向光明：鄒韜奮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