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史是否有出路？王汎森：需捕捉普通人的『思』

縱使五四運動已過百餘年，思想史仍面臨「是否有出路」的追問。思想史研究的未來路徑，如何能走得更寬更遠？

「思想史不應只緊盯少數思想家，更需捕捉普通人理解、詮釋生活情境的『思』。」王汎森教授在其著作《跨學科的思想史》中如此回應，並以五四運動倡導的思想觀念為例。他認為只有同時把握「歷史的理想」與「歷史的真實」，放寬視野，才能理解歷史何以如此行走：

「很多人寫歷史時，寫的是『歷史的理想』，而忽略了『歷史的真實』。現在人不強調真實，而傾向於認為歷史真實是不能百分之百達到的。可是，我想很多歷史學者和我一樣，是希望能夠做到相當程度的趨近於真實。我們講的往往是『理想』，而不是實際發生的事情。可是，我們也必須注意，在很多時候，人類歷史的發展，理想還超越了事實，使得人類往好的方向發展，使得人類可以往前走。理想的部分在很多時候蓋過了現實、超越了現實，使得人們能夠跨越現實的限制往前走。

我覺得思想史家，或說歷史學家，都應該同時了解這兩個方面。在五四時期，要了解當時五四的這些領袖們所提倡的『民主』與『科學』這個立場，同時亦要了解當時廣大人民對『民主』與『科學』到底有沒有了解，或了解到甚麼程度。他們在日常生活的實踐裏面，主要持哪些心態？當時『國家』、『國民』、『社會』等觀念，甚囂塵上。可是你看北京大學的平民教育演講團，你看他們的演講都還是在解釋甚麼是『國』、甚麼是『國民』、甚麼是『社會』、甚麼是『群』等等。再說，為甚麼當時『民主』與『科學』講得震天嘎響，但它們的命運還是充滿曲折？

因此，我認為在這些層面，都要有相當的了解，才能讓我們比較清楚了解為甚麼歷史會這樣走，而沒有那樣走。我是認為要放寬思想史的視野，使得雷達的這個屏幕能放寬，使得我們能捕捉歷史上不同層次的思想的歷史。」

《跨學科的思想史》
王汎森著、謝偉傑編
開度：140mm × 210mm
頁數：208
定價：港幣12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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